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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10/2009

      素年锦时

      今天是对很多人来说特殊的日子。我的好几对朋友都在这一天正式告别单身了。
      xx跟zy也是其中之一。
      这天那么多幸运的人,他们尤其让我感动。
      无意中获知这个信息的,第一次点进他们的空间,读着那些默契用心的文字,竟然泪流满面。
      从十年前进入附中,一步步走到现在,终成正果,有几个人能有这样最好的十年?一个人能有几个这样最好的十年?
      可能我太久没有看到这样坦然稳忱的感情了,所以难免有点大惊小怪。
      生活这种东西,分成你的,或者不是你的。有句话叫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常常好像用在消极处,其实快乐、幸福也是一样的,旁人再怎么揣测,到底都是隔着。
      因之也可以解释,有的事情,对于有的人而言那么困难,对另一些人却异常简单。
      所以佛才讲即心即证。你这么相信了,你就是了。
      有时候幸福只是一种简单的守持而已罢。
      原来不怎么相信这些数字的我,也应该相信一回吧,祝福所有经历这一天的爱人,都至真至久。
      写完发现,准确地说,应该是昨天了。
      8/27/2009

      zz北区欢迎你

      迎接另一个晨曦
      不用闹钟叫你
      电钻电焊还有电锯
      噪音飘满北区

      垃圾桶清早打开
      轰隆一声关闭
      不管食堂还是北体
      施工从未停息
      不管远近都逃不掉
      声声钻心底
      我再出动割草机
      你别想休息

      北区吵死你
      为你开天劈地
      你进来就别想再活着出去
      北区吵死你
      学生有什么了不起
      大不了上网出出气


      北区大门常打开
      自行车偷出去
      三年丢掉四辆车子
      一点都不稀奇
      好车烂车来者不拒
      不跟你客气
      丢了你也没脾气
      有种你别骑

      北区欢迎你
      拆掉你热水器
      谁都知道使用年限没到期
      北区欢迎你
      学生根本不是问题
      我只关心我的利益

      北区欢迎你
      固定你的IP
      一张卡一个月后就会过期
      北区欢迎你
      智能电表很高科技
      不交钱就别用电器

      北区欢迎你
      再继续剥削你
      两元钱的饮用水成了回忆
      北区欢迎你
      我们每天都在算计
      从你身上剥下层皮
       
      【不过我没那么fq了,因为已经接受怎样都是deserve,大家随便看看,呼唤闲杂人等翻唱录音~】
      7/28/2009

      匆匆

      很快假期过半,我在家里发霉腐烂。
      我其实并不想来这里添加博客,但很多朋友的博客,常常我去踩一脚,就想到自己也要写点什么吧,不过添加了网志却只字写不出。是我的生活太乏善可陈了,没有什么好写的。连心情都是那么陈词滥调。
      我对space有用一点心,但是用一点心却写不出真实的想法,写不出具体的事件,因为放不开吧,总好像在表演,不知不觉就说玄了,也不是我故意的。是用心组织过再写,还是随心所欲乱写,我想不出。那些字句好像轻烟一般在我的脑海源源不断飘飘渺渺地过去,我一伸手就没了。
      今天胡小猪跟我讲了高中十周年聚的情形,可惜我没能去,很多人多年没见的,还是没能见着,往事都模模糊糊的,只留下一些不适的回忆。不过没去也许也有好处,我实在不知道怎么没事寒暄打招呼,何况面对长久不见的人我就更尴尬,不知如何开口,宁愿做鸵鸟,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xf说羡慕继续呆在学校,可我却颓唐得很,我大概并不是很适合这种每看一篇文章一本书就要写出篇论文来的生活吧,最近看了些G,不知道在说什么,转向H,发现理解的也很有限,我看那些二手的论述,翻来覆去讲的不过是那点有限的玩意儿,没有什么推进(这话让s老师知道了一定嗤之以鼻:年轻人说什么大话,我们不是只能理解有限的玩意儿还能做什么呢?有限的已经蛮好了,还要怎样??)可是我还是觉得,不是的,不是你理解的那里,是在飘忽不定的另一处,就像那些轻烟般的字句,我看得到轮廓,却什么都没有得到。心里很抑郁很抑郁。这几天翻出很早以前买的波德莱尔,读了才顺畅些,能够辨认出轻烟般字句中的一些了。但还是只字未落。
      现在每次有人一听我的现状,总是说些吉利话,我听了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譬如我很想说,我看到大伙儿或工作或深造或怎样,都积极地在创造价值在成熟自立,我却是继续废人一个,不知道前路在哪里,可是这些话尽管是真心,说出来却猥琐矫情。于是我只好讪讪地笑着,说哪里哪里。然后我想到过去鼓励过我的人,我就自惭形秽得想死。
      我是这样散漫的一个人,又未尝见有天赋,且又没有能舍弃责任的资格,为什么选择现在这样一条路呢?也不能说是选择,在我散漫和纠结的时候,已经把选择一个个失去。
      我们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呢,是资本堆积出来的生活以及在此基础上追求优雅与妥帖。
      可是,我的逻辑却是如此地分裂,怎么都合并不到一起。
      其实我希望自己可以写一部小说,但我打开自己写的那些残片,恨不得统统删掉。
      不说这些丧气的废话了,贴一首我小时候没有领会却异常记得的朱自清的《匆匆》以自勉:
      燕子去了,有再来的时候;杨柳枯了,有再青的时候;桃花谢了,有再开的时候。但是,聪明的,你告诉我,我们的日子为什么一去不复返呢?——是有人偷了他们罢:那是谁?又藏在何处呢?是他们自己逃走了罢:现在又到了哪里呢?
        我不知道他们给了我多少日子;但我的手确乎是渐渐空虚了。在默默里算着,八千多日子已经从我手中溜去;像针尖上一滴水滴在大海里,我的日子滴在时间的流里,没有声音,也没有影子。我不禁头涔涔而泪潸潸了。
        去的尽管去了,来的尽管来着;去来的中间,又怎样地匆匆呢?早上我起来的时候,小屋里射进两三方斜斜的太阳。太阳他有脚啊,轻轻悄悄地挪移了;我也茫茫然跟着旋转。于是——洗手的时候,日子从水盆里过去;吃饭的时候,日子从饭碗里过去;默默时,便从凝然的双眼前过去。我觉察他去的匆匆了,伸出手遮挽时,他又从遮挽着的手边过去,天黑时,我躺在床上,他便伶伶俐俐地从我身上跨过,从我脚边飞去了。等我睁开眼和太阳再见,这算又溜走了一日。我掩着面叹息。但是新来的日子的影儿又开始在叹息里闪过了。
        在逃去如飞的日子里,在千门万户的世界里的我能做些什么呢?只有徘徊罢了,只有匆匆罢了;在八千多日的匆匆里,除徘徊外,又剩些什么呢?过去的日子如轻烟,被微风吹散了,如薄雾,被初阳蒸融了;我留着些什么痕迹呢?我何曾留着像游丝样的痕迹呢?我赤裸裸来到这世界,转眼间也将赤裸裸的回去罢?但不能平的,为什么偏要白白走这一遭啊?
        你聪明的,告诉我,我们的日子为什么一去不复返呢?
       

        1922年3月28日

      7/10/2009

      转身

      《凤凰花开的路口》这首歌清纯而又媚俗,因此是受到广大伪文艺青年钟爱的一首告别保留曲目。我们的分别多么沧桑多么悲壮多么一去不返,可是余音尚且绕梁,人生新幕业已开场。
      过于忙乱之中只一句常常在我心底回响:
      青春带走了什么留下了什么?
      这个问题慢慢我也没有资格再纠结着问了。抓着最后的尾巴矫情一次吧。
      三年,四年,七年,或者十年……你早知道玄小佛说“匆匆太匆匆”,也知道朱自清讲“在你掩面叹惜之间日子一闪而去”,你也不知道你是这么脆弱地敌不过那时间。就是这样赤裸裸。
      过去在伪文艺青年青涩时期(现在属垂死挣扎时期),我喜欢用一个表达叫作“时间慢慢爬过了我的皮肤”,这是学人家王菲的一句歌词,后来我才明白时间哪里是爬过皮肤,而分明是刻进骨髓,王菲的轻哥特之美终究只是靡靡之音,真实的是你要独自承受的那啮噬颓唐的切肤之痛。
      算什么呢?人的一生也不过几个转身之间。
      我以前还喜欢学人家用一个“华丽的转身”,其实心里并不知道转身是如何能华丽丽法,现在倒是知道,什么叫“狼狈的转身”,“狼狈的转身”比“华丽的转身”有意味得多。
      时光的河入海流,我们终于分头走,没有哪个港口是永远的停留。
      说的真是苍茫。
      匆忙流转间唯一可以让我们坦然一点的,是那些自行设定的意义。
      为了告别的聚会,为了忘却的纪念,为了前行的转身。
       
      6/15/2009

      戾气

      我这个人,有时非常喜欢抱怨。常有很多不满,急急地就想发表看法,通常爱把负面的情绪一再吐之而后快,还特别愿意用一些副词和感情色彩很重的句子做评断。这样的后果是我变得越来越浮躁没耐心,整天气鼓鼓的,又压不住场,徒然郁闷自己,还不自知地开罪了旁人。那种冷笑不耐烦的表情怎么就不能收起来点呢?
      去上音的时候,一男生抛来一个“杀气腾腾”的标签要定义我们,还说什么“不知道fd同学听不听现代音乐”。我就忍不住要回敬“不要妖魔化fd同学好不好”,不要把自己的口才当天才好不好,不要油头粉面就自我感觉不错好不好,不要自己没读书就靠捣几句浆糊来忽悠人好不好。。。这样一路下去越看对方越挫七,恨不能把这些话直说出来,奚落到他脸上。
      后来的讨论也越来越不着边际,于是我的耐心更是消磨殆尽,只想起身走人。
      所幸这没有影响我对上音的好感,而且还遇到几个可爱的人。
      过后想来,我又何尝没有自己厌恶的那些假大空一逞口舌的恶习呢。
      只是我略有些隐忍的性格罢了。
      导师跟另几位老师介绍我说:第一次来上我课时,我远远看着她,这位学生是相当静默的一个人。
      我怎么听着这么陌生不像是我呢,我常常是那么聒噪不堪的啊。
      从容静默的品质在我们当中的确少见,着急要judge或comment实在是出于一种不自信的辩解吧。
      这种辩解慢慢形成一种条件反射,叫做戾气。
      我看S老师讲话就禁不住感慨,有的人怎么能一点戾气没有,却还那么不容侵犯呢。
      不冷不热寥寥几句,众人却肃然起敬。这是功夫啊。
       
      现在写的日志越来越味同嚼蜡了,人年纪大了就是无趣,唉。
      6/10/2009

      那倒是的

      为了拍三年的集体留念,风雨无阻地被召唤到GH楼前,一堆人傻乎乎地以为要穿有领衬衫以显重视,可惜也只是匆匆被聚拢按了三个快门罢了。
      总还有些余兴节目的,于是呼朋唤友,可是雨越发的大起来,老师们早走了,我们也纷纷作鸟兽散,留下零星的几张照片存在各自的相机里。
      我怎么觉得比三年前还要意兴索然。
      回来看了the Gods must be crazy,80年代的老片子,笑死了。像卡拉哈里的布希族一样做世上最知足的人其实也不错,他们勇敢独立善良,无所欲求,关键是他们生而如此,不知还有别的选择。
      因为认为尚有选择,人才产生苦恼吧,然后绞尽脑汁去抓住什么,最后还是不开心。人就是这样无聊。
      但是你也没得选。
      我和L枪枪童鞋说:“三年了,我咋就一点长进没有,唯独变老了呢?”
      1答:“你胡说!”
      我继续抱怨:“而且越来越挫。”
      1答:“那倒是的。。。。”
      我k。。。打死她都说的是实话。。。。tnnd- . -|
       
      5/20/2009

      失眠季,想太多

      最近的失眠情况是这样的:睡不着,一到晚上就很紧张,迷迷糊糊中听到一点声音,立即惊醒,强迫症一般竖起耳朵仔细辨听,楼上的拖鞋唰唰走动声,冲厕所的声音,猫叫,女生的夜聊,饮水机突然呕吐一般的声音,全听得清清楚楚,然而内心非常害怕,不敢睁开眼睛,甚至不敢轻易翻身,只能紧紧勒住我的猴子抱枕。越到后面越是夜深人静,一丁点的声音都会被放大,我就更加害怕,打开手机的radio开始听,一直听到一个个报时“北京时间X点正”至天色越来越亮,鸟开始勤奋快乐地叫起来——我现在超爱这鸟叫声,慢慢心安一点,渐有睡意,然而很快又从梦中惊醒。最近的两天,一次是在计划越狱,似乎和狱友在看图纸准备挖地道之类,另一次是在超市买小卡片,选中几张准备付钱,突然发现其中哥特风很浓的一张上面用“蝙蝠侠”那种连环画风格画着一个女人,旁边注明"susan",婀娜地正面行进,她脚边有一扇圆门,标明什么什么庄园,同样是英文写的,梦里似乎很认得,类似于《简爱》里桑菲尔德庄园之类,门边赫然有座阴影感很浓的墓碑,文字注明好像是"susan's husband's brother",我当下一惊,随即发现超市人群中有人跟踪我,放下卡片就准备逃走。两次都是在准备逃走的当口,我忽然醒来,一身冷汗,分不清现实与梦。
      分不清现实与梦,这是在我常常赖以自慰的方式,我还在想像魔女宅急便里的kiki一样会飞,带着一只会说话的搞笑的黑猫,飞到陌生然而安全可爱的海边城市,每天只是送快递而已。
      然而现在,分不清现实与梦,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我现在知道,一个人想要所谓重新开始,这真的是很难的,你永远只是过去那个自己一步一步走到“现在”这个当口的人,所以每次你筹划逃走,你就只能惊醒,因为很难有下文。
      现在这个治失眠的药,对我一点作用也没有,稍微会困,但不久就被惊醒。
      说我神经衰弱,我也知道我神经衰弱啊,你倒是给我点切实有助的办法啊。
      叫我没事别想太多,tmd我整夜睡不着,我不想太多我难道一直白痴数羊吗??
      这年头做医生这么拽有什么用!
      层出不穷的状况,我只配做惊弓之鸟而已。
      3/30/2009

      怪诞

      在一个响晴的下午,我正跪在地板上整理很多年来的旧物,放着缓滞伤感的音乐,翻出层层叠叠的回忆。
      既鲜活如昨,又恍如隔世。
      说过的话,做过的梦,大抵烟消云散。
      这个时候,我却隐隐听见家附近的小学用高音喇叭一遍又一遍放着“在希望的田野上”。。。
      那种感觉真是复杂得无语。
      在我高中的时候,读到一篇文章,写的是毕业。前面都不记得,只记得最后,大概是说:分别的时候,应该下很大的雨,响起很伤感的歌,彼此拥抱痛哭一场,可是到了最后,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也许发生了很多事,然而想来却什么都没有发生,因为大多跟你所期许的不同罢。
      脆弱卑琐又坚韧蛊惑,真实切近又虚幻茫远。
      那么多年以后,我才真正开始接受,生活就是这样的,怪诞。
       
      2/22/2009

      NANA

      有时候,我也觉得你很可怜,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往往是真理。
      你快点长大吧,于是我也不再为你苦恼忧愁。
      这样下去,我们都被拖累得不行。
      最近看到好几个人把一个笑话作为签名档:过去我是人格分裂,现在我们已经好了。
      我笑着笑着,也就觉得可怖起来。但很快我又释怀了,觉得这不过是现代人的真实写照。
      你必得说我心肠太硬,不懂同情,但人与人之间隔着永远的深渊,即便像我们亲密至此,我也跨越不去与你合二为一。
      对于你的伤悲,我也只能鞭长莫及。
      你看这世上来来往往的人,遇上了互相匆匆看一眼,谁也看不透谁背后的故事,谁也不知道谁的心里住着多少不同的自己。
      即使知道了,也不过如此。
      他们也许坦然地叫她:NANA.
      2/10/2009

      “青春不长在,抓紧谈恋爱”

      这个雷人的标题是电视上某个雷人的大型相亲节目的口号,原句是个“常”字,我觉得青春不能来来往往四季轮回,好像用“长”比较对一点,擅自改了。
      我觉得我们这一代人是受到多方毒害最深的一代。琼瑶阿姨告诉我们,你可以做一个梦想家,因为有费云帆,他有钱有闲爱你宠你,哪怕你不爱他或者你糊里糊涂搞不清楚爱不爱他,他都在那里永远正当年华地等你,你也可以出身平凡,自身庸常无比,你还可以傻乎乎没钱没文化没爹娘,但你总是最特别的一个,而且总有一个或通常几个完美男人发现你,只为你而来。男生呢,金庸大叔跟你说,假如你傻,你就找个聪明伶俐pp还有个显赫老爸的黄蓉,她就是喜欢你傻而且你就是傻人有傻福,假如你怪,你就找个跟你一样怪的小龙女,即使你拖着残缺的身体她也不嫌弃你,假如你懦弱,就有一堆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来帮你克服你的懦弱,甚而假如你是太监,你都可以娶一堆美女生n个孩子。你在不懂的年纪就看《红楼梦》,知道一见钟情前世今生天造地设,相信两个最无用的人也可以深爱对方,然后你看《挪威的森林》,知道你颓废自私心猿意马也有权利寻求爱的共鸣并且应该得到同情,假如有人责备你,那是因为他老土且思想没深度,你看《东爱》,学会“我爱你,与你无关”或者学会在莉香与里美之间徘徊,反正有爱有生活,后来你看了《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知道生活就是宿命的折腾,而爱情是理所当然的主题。
      这就是你贫瘠的精神生活。
      而你的现实生活呢,却恰恰相反。在你年轻的时候,亲朋师友都要你做好孩子,不管你是男是女,你都要天天向上、多才多艺,你要模糊性别鄙弃早恋,不要痴心妄想天上掉下谁谁谁了,你的生活应该是冲进千军万马的独木桥奋力冲到最前面冲进一个个设定的目标里。直到有一天,你发现你又宅又挫,除了你脑海里全速遗忘中的那些所谓知识,除了你四体不勤五谷不分,除了你常常突然而至的空虚孤独和迷惘,你好像什么都没有,在你叹息不知所措还想着如何逃避的时候,你眨眼又老一岁了。
      那些曾经填满你的过去的回忆,从来没教会你怎么去生活,怎么去爱去恨去交往,怎么作为一个独一无二的你去走没有风向标的路。
      可是,你已经开始老了啊,人开始老了的时候,就要去想值得不值得,假如你不想,别人也会替你想的。你值得多少年薪的工作,值得多高品质的生活,值得一个怎样怎样的人来爱你。
      这时候,曾经模糊的性别突然明晰起来了,曾经被压抑在心底关于爱情的yy也突然名正言顺了。你相信今天的一切都是从前一步步走来的结果,但你同时也相信,这个时候,此时此地,你就值得一个为你度身定做的人来与你相爱了,即使你从来没有为此付出过一点点代价。这是一件多么奇怪而又自然的事啊。
       
      D批评我说,看我的博客看不懂,总是在那边虚无飘渺的绕,为什么不能写点实实在在的事呢?我觉得很惭愧。我也不敢告诉他,虚无飘渺的绕就是我实在的生活状态。奕迅的歌里说“想不到为什么会在这里,又想去哪里,越懂得多越不满意越喜欢回忆,看到了路灯看不到自己”,大概就是这样吧。
      我很喜欢看靓的博客,她大多写的都是实在的事情和率直的心情,你可以从她的博客里看到她对生活那种真实的投入,点点滴滴都很意思。我也喜欢看胡小猪的博客,看她用令人抚掌大笑的幽默化解生活的一切(可惜她老人家公务繁忙很少更新,我恨她们公司。。。><)。看她们的博客我都觉得很羡慕。ypjj的博客名字我一直觉得很好,“never stop living”,永远不要停止生活,假如你是我,你就会了解,要做到这一点,真的很难。
       
      突然悟出了那句口号的含义其实还挺耐人寻味的,它是告诉我们,青春不长在,同志们别像我一样老瞎折腾啦(随即众声一片:“且,谁像你啊!。。。-.-||)
       
      我的确想得多,因为看了一个无聊的节目拉拉杂杂说出这些,有点扯,你们要因此批评我,我都接受。
      反正情人节来临之前,写一篇雷文,大家随便看看。
      1/6/2009

      新年愿望

      新年来的时候,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没有新鲜,没有热情,连我最拿手的悼念都没有。
      小区里不绝于耳的爆竹让我讨厌,我好像自己不爱新年,也不高兴别人爱似的,想来又觉得不该。
      我的朋友们或多或少都有些总结陈词,来年展望,我看过来不免跟着如数家珍、跌宕起伏。
      那么,你也写一个吧,这么有内容的一年总需要清仓盘点。不然你脑容那么有限,又怎么盛得下汹涌而来的2009呢?
      于是我也认真筹划回想。
      可是,回头望过去,好像瞥见雾气腾腾的玻璃窗上一张干瘪苍白的脸,又没意思,又看不清,徒增恐惧仓惶。
      我一直以为是自己懒得回顾,或者没有心情,搁置也有了虽然猥琐但仍算是理由的理由。
      今天知道,不是我不想,而是我想不出。
      我原来是这样乏善可陈的。
      常常心有戚戚,觉得对不起很多人。其中有一些,跟我几乎素昧平生,却愿意接受我的骚扰,给我善意的鼓励和诚恳的帮助。我甚至不敢再去打搅他们哪怕再说一声谢谢。
      如果他们看到,他们会知道我想在这里深鞠一躬:对不起,辜负你们的好意了。
      虽然他们会说,你辜负掉的是你自己啊,傻孩子,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但我还是永怀感动愧欠之心。
      因为我越来越知道,这个世界冰冷阴暗的一面是那么不可揣测以至于一个陌生人给的诚实微笑都值得心存感激。
      你可以多做一点有意义的思考和行动,也好过你在这里唧唧歪歪无病呻吟吧!他们也会这样来喝斥我,让我快点醒过来,不要整天昏昏欲睡无谓消耗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竟然还是实践着刀刀那句令我不安而且不适的人生格言:只要我不醒来,世界就不存在。
      梦梦和颢颢看了一定哑然,我还真是一点成长都没有。
      其实拒斥现实也不见得都坏,事实上这样的人也不少。
      比如,从前有一个很怪的人,他最理想的生活方式,是带着纸笔和一盏灯待在地窖的最里面的一间。“饭由人送来,放在离我这间最远的、地窖的第一道门后。穿着睡衣、穿过地窖所有的房间去取饭将是我唯一的散步。”
      然后他成了卡夫卡。
      可惜我也不是这样的。我怕黑,爱一切温热媚俗。
      于是几不搭。
      假如我能藉着新年的特权说点对自己的盼望之类的话,那么,
      新年第一愿望:改掉几不搭。
      12/30/2008

      天亮了

      我们都太年轻了,用自己为是的爱把双方淹没窒息。
      终于,
      天亮了,我醒了。
      倾盆大雨了。
       
      12/25/2008

      圣诞

      经不起一丝风吹草动。
      责任、挫折、彪悍的人、狡猾的人、可能性,通通让我吓破胆。
      我似乎不是很坏的人,却相信自己频频遭遇惩罚,偶尔觉得自己很虔诚,又发现你好像不在乎。
      决定要做幸福的人,热爱生活,负起责任,转角就会遭受打击。
      是你在考验我?还是你讽刺我?或者完全不在你的视野里?
      往前走,就这么苟且地凄切惶恐地走着,一直走到昏黑湮灭,你看得见吗?
      我以前相信在漆黑一片的尽头定有光亮,现在我知道走得到底的人太少太少,有几个是看见过光的?
      你给一些人光,给另一些人阴影。你的依据是什么呢?他们都应得么?
      你的那条路应该是怎样的?
      若是顺其自然,在在难寻其道,迷途也不知返。
      转而精雕细琢,却人算不如天算,挂一漏万引人发笑。
      我想了想,似乎又都是各归其位的公平得很。
      只是因为我太虚弱,什么都承受不起。
      事情走到今天这样,跟我的性格密切相关。以前zdw说“性格决定命运”的时候,我还不曾心领神会,现在知道他说的是,不管你愿不愿意,你怪不得别人。
      所以你说,看风的不必撒种,望云的不必收割。
      在我的内心深处,觉得你是存在的,可庸人如我,你大抵不愿垂怜。
      你一定要在历史之外,一定要与我们全然不同,一定让我相信你值得。
      值得我们在旷野向你呼告。
      也值得,当我们呼告无果时,能够自己全部承担。
      12/10/2008

      反讽

      最近,恍惚发生了很多事,仔细一想,又似乎什么都没发生。想来人生经营惨淡,大抵如此。
      本来有意把这里关掉,也许让它成为一片荒地,某一天突然被发现,已经不知道记录的是谁的意兴阑珊的絮叨,谁的若有似无的过往,到底没有勇气弃绝,可能是怕成为没有过去的人吧。
      我觉得自己很奇怪,有些事情可以做得那么穷极甚至疯狂,有些事情又患得患失拖泥带水。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啊。
      又不喜欢,又不舍得。猥琐的人。
      开始喜欢晒太阳,并且竟然养活了一盆绿萝,以前养的活物,统统都死了,或者丢了,不见了。是我老了,还是我终于要变正常了?
      近来觉得自己看的书太少太少,行的路也太少太少,没有进展也是应得的报应。
      r说,只有一个男人爱我,只有他爱我,过去,现在,还有将来。这样我就幸福,也觉得自己幸运。
      我才知道自己活该不快乐。
      很多事情你抱怨,但其实你也并不值得。
      周作人那篇“相配”,最通俗也最难懂。
      等懂得的时候,已经回不去了。
      所谓“明日隔山岳,世事两茫茫。”——这句话我刚开始念到还无限悲伤,写到这里怎么觉得这么滑稽起来。
      这个世界上的事,还都挺反讽的。
      11/15/2008

      雨过应该就会天晴吗

      天真就应该被赦免吗?
      道歉就应该被接受吗?
      付出就应该被认可吗?
      帮助就应该被感激吗?
      善良就应该被怜取吗?
      谦恭就应该被尊重吗?
      诚恳就应该不被伤害吗?
      无辜就应该获得同情吗?
      有教养就应该得到礼遇吗?
      主动示好就应该得到回应吗?
      无心之过就应该被原谅吗?
      掏心掏肺就应该被同等对待吗?
      有开始就应该看得到结果吗?
      你日思夜想心心念念老天爷就应该要有感应吗?
      你一直抗拒或从不相信或做梦也想不到就不会发生吗?
      你心底悲苦情绪阴郁就应该下雨吗?
      雨过应该就会天晴吗?
       
      你要长大,就要学会把“应该”二字逐渐遗忘,越快越好。
      11/11/2008

      两颗星

      两颗星,一颗大家都熟悉,是我爱的,另一颗,最近离开我们了。
       
      贴一首诗悼念。
                        
                         When You are Old
                             W. B. Yeats
            When  you  are  old  and  grey  and  full  of  sleep,

            And  nodding  by  the  fire,  take  down  this  book,
            And  slowly  read, and  dream  of  the  soft  look
            Your  eyes  had  once,  and  of  their  shadows  deep;
            How  many  loved  your  moments  of  glad  grace,
            And  loved  your  beauty  with  love  false  or  true,
            But  one  man  loved  the  pilgrim  soul  in  you,
            And  loved  the  sorrows  of  your  changing  face;
            And  bending  down  beside  the  glowing  bars,
            Murmur, a  little  sadly,  how love  fled
            And  paced  upon  the  mountains  overhead
            And  hid  his  face  amid  a  crowd  of  stars.
       
                       当你老了
                     袁可嘉译
       当你老了,头白了,睡意昏沉,
       炉火旁打盹,请取下这部诗歌,
       慢慢读,回想你过去眼神的柔和,
       回想它们昔日浓重的阴影;

       多少人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
       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
       只有一个人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
       爱你衰老了的脸上痛苦的皱纹;

         垂下头来,在红光闪耀的炉子旁,
         凄然地轻轻诉说那爱情的消逝,
         在头顶的山上它缓缓踱着步子,
         在一群星星中间隐藏着脸庞。
       
      最近常常想,幸福是很奢侈的事情吧,然而只要让我就着一盏灯我就可以觉得好过一些,或者至少可以想想那些星辰,剩下的,都是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罢了。
      10/21/2008

      you can still be free

      我每次读先生的书,总是慢慢眼中噙了泪水,然而急急想写点什么以宣泄,却没有一篇能写好的。索性不写有关他的文笔、思想、什么什么的东西——从没成功过,都是败笔,也包括这篇——也只是勉强地潦草地说上几句听着让人疙瘩的话,这种吞吞吐吐或许和先生有一点点的一致吗?
       
      我常常想,先生的那种孤独和痛苦,古往今来,即使很多人靠着咀嚼他的尸骨活着,也未必能体贴多少。
      老师也不能,因为老师的能量是温热的,现世的。自认痛苦的人也不能,因为大多自认痛苦的人,没有什么能量。
      老师说先生:看人很阴暗。
      是的,他看人阴暗入骨,连他自己都常感厌恶。他喜欢和青年们在一起,也许不是因为他爱年轻人,而是因为他受不了自己孤寂冷硬的心。
      但终究摆脱不了的,这就是宿命。
      也许因为他不愿意有任何一个人像他那样痛苦,或是分担一点点他的痛苦。
      如果这个世界的痛苦的总量是有确数的,他恐怕希望自己一个人承担了完事。从此天下太平。
      知道是不可能的,却又疑心或有奇迹。
      这种心理真是害了他一生。
      他最应该值得幸福,但最值得幸福的人往往一生不幸。
      这样一个最值得幸福的人,他的灵魂却并不一定进天堂,不是不能,而是不肯吧。
      他宁愿在这天地间游荡,因为“那无尽的远方,无数的人们,都与我有关”。这是他一生要摆脱,却到死也不能舍弃的。
      但逝后还是有好的,不必再挣扎说真话还是说谎话的选择,不必再痛苦于沉默与开口的两难,也不必在他所期许的将来仍旧看到这阴暗的狂欢。
      只是沉默,无边的沉默。
      没有承诺,这世界真是可爱又可怕。人们来了又散,一茬又一茬。
      谁能相信,有一种无休无止的凝视,能从压抑的困顿的失望的懊恼的斑驳的时间的脚窝里,看到一丛一丛蒲公英长出来?
      只要你能看得足够的久。
      所以先生没有去天堂。舍弃了沉重的肉身,灵魂或许就能天荒地老了。
      于一切眼中看见无所有,于无所希望中得救。
      他未必真心期许,却非得假戏真做。
      有人要骂我,连逝后安歇的祝福你也不肯给吗?
      我不说话。
      我们争什么呢?
      先生在遗言里说,忘掉我,管自己的生活。
      除了生活,you can never be free.
      10/5/2008

      虚无主义之一种

      今天讲爱的主题。
      其实我没有资格有什么阔论,只是因为和mm煲很长时间的电话,前面都很high很愉快,讲到这个就开始各自逻辑混乱,情绪激动,然后无果而终。
      感情是我们最care然而最无力的事,讲起来要乐此不疲,做起来拖泥带水,想起来虽则趣味索然倒依旧烦郁胸闷。
      总之似乎是有些无聊的吧,越想看清楚越看不清楚,要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最后长叹一声表明就此安分,其实不过是唠叨后的疲倦罢了。
      我现在不知怎么相当反感诸如“我们无处安放的青春”一类阴郁的调调,似乎要赶紧与之划清界限,表明那不过是我年少为赋新词强说愁时期所拗的造型。与此造型相关的一种卑琐的恋爱心理是:我喜欢你,但是我尚无能为力,所以让我(们)过把瘾就死吧,因为我没法对你负责。
      另一种主流的感情观是match至上论。这样的配对没有个体冲动,是综合考量的均衡抉择,是在社群规则之下的相互取悦,是倚靠时间走向和谐或者分别。
      可是,个体是什么呢?个体是“我们无处安放的青春”的矫情,是子君涓生的“伤逝”,是虚弱无聊的慰藉和慰藉之后的意兴阑珊。
      也许相对而言,match才是成熟的标志,可是成熟是需要代价的。正像不成熟也需要代价一样。
      机会成本最低的是我新近总结出的一类广受欢迎的人,他们似乎天生讨喜,又看着很难取悦,收放自如样样恰到好处,却总给你留着那么点意犹未尽的余音,大多数人见到这类人都是难于抵抗的,再怎么全副武装一沾上他们都一概卸甲投降,说起来真正“又是咬牙又是笑”。这样的人单身是公害,有主却是祸害。
      这样的人大抵身边不缺选择,却也并不见得他们出手利索,常常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以便囤积备用,不断进取。
      对于随时准备抽身的人,交往真需小心再小心,可是如若对方贸然表示非你不可,这份责任又反过来拷问你的灵魂。
      有时候找个爱人已经不是感情的事,而关乎一种生存姿态。
      我有男朋友=我不是没人要=我不奇怪=我不是一个人=我不孤独=其实我还是能给与=所以我有权利需要=那么,我还是可以选择的(?)
      现在的感情常常是,人们从爱的重负之下解脱出来转而套进人生追求的枷锁:我不是认同你,我是认同正常人的生活准则。
      可惜我还是不愿抛弃“生死契阔,与子成说”的过时宣言,也仍旧向往所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爱情幻境。
      但往往,
      拒绝阴暗的人是因为渴见光亮。
      笃信至深,失之愈切。
      9/19/2008

      喜感

      有的时候我的理想简单到令人发指,我看了一些书,自以为受到感召,急切地想和写书的人(或是书里的人)谈一谈,只是谈一谈,告诉他我的感情,这种感情说起来很奇怪,又是卑琐又是爱慕还带着某名奇妙的怜悯。
      我曾经想和他谈一谈的人很多,他们都尊贵大器,显示非凡的天赋与能量,用时髦的话来说就是牛魔王啦。在我的想象之中,这样的人哪怕我在近旁沾一点仙气,也会激动好几年。
      这种想法庸俗得就跟见到王力宏就尖叫晕倒一样。而且它比这个还要变态一些。
      可是有时候,我的想法又陡然复杂不安起来。因为和这样的人面对面是件很有挑战的事情,尤其在你的情绪多过你的思想的时候。你的情绪可以泛滥但你的思想永远是有界限的。更糟糕的是,你会发现原来你的情绪也是有界限的,因着你思想的界限。你转一个弯,就瞥见世间的荒谬。然后陷入下一个循环。
       
      我终于明白,我想谈一谈,也许并不是希望这样的人能出现在我身边,而是希望我能被抽象进那些书页里,我的世界太混杂了,我既怕看不清楚又怕恍然大悟。
       
      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对我来说,它也许比我想的复杂的程度要简单一些,同时又比我想的简单的程度要复杂一些。你会遭遇意料不到的龌龊,也会碰到被你遮蔽起来的美好。并且你会发现它们之间一直变来变去。
       
      是我太偏执了。要学习c的那种赏玩的眼光,保持我的单纯的心。
       
      PS 去fdxy交表格,因为没填完整,被两个女人一老一少训了一顿,她们你来我往互相鼓励又互相比拼,充分发泄了一下长期积攒的荷尔蒙。我站在当中,嘴里含着糖动来动去,看看她们这个那个的脸、穿着和身材,嘴巴一张一合,觉得很好玩。等她们都有点停顿的时候,我就把表格从一个女人手里抽出来,走了。
       
      后来我遇到了b同学,她的姿态,和上述的两个人特别像,再看她们一屋子,尽管样貌各异,姿态上都神奇地一致,我禁不住笑起来。于是在她骄傲的鄙视的眼光中走出门来。
       
      这个世界好像有很多的流水线,有一些人,你一看到他(她),就能感觉的出他是哪条流水线上的代表人物,然后事实证明他果然就自动归到那条流水线上去做了精英了。我的身边充满这样的人和这样的流水线,而我却不知道自己会归向哪一条,或者哪一条都不要我。
       
      最近觉得很多事都很有喜感,奇怪的是我以前常常感觉相反。
      不过我最快乐的时候,是和J一起在阳台上看云。
      9/4/2008

      游园 惊梦

      最近睡眠真是差,很容易醒,睡着时头脑飞速清醒地跋山涉水,醒过来却是茫茫然一片混沌。有好几次我迷糊中发现自己攥着拳头全身绷紧躺着,心里还想,这人真可怜,睡觉都睡得这么紧张。
      白天的时候,我时常有些心慌意乱无处着落,说起话来啰嗦吞吐,别人如若认真听我,我就局促心虚,但若是心不在焉,我又尴尬短路。无论怎样,总有点不见世面,自惭形秽的情绪。
      J说,有时想想,怎么会有一个人感觉比自己的年龄少活了好多岁的样子呢?他不是在说我幼稚天真,他是说我与一个时代的脱节,这可能是心智小,也可能是未老先衰,或者,这根本不是一个年龄的问题,而关乎一种成长的选择。你选择怎么成长呢?或者,你选择不成长。
       
      不过所幸有很好的你们,你们听我唠叨倾吐还要陪伴容忍,看我自作自受却仍鼓励良多——也许你们心下早已厌烦,以你们个个人精儿一般还来承受我此等无可救药,着实让我想到“戕害与自我戕害”。
      我应该算是幸运的人了吧,我知道我遇到过很多很好的人,有些即便无甚交情却也关照有加。
      在我生病的时候,我经常想起一些人一些事,心里充满惭愧和感激。
       
      当然这世界也令我时刻不安,这种不安把我训练成了卡夫卡笔下的地鼠,以一种惊觉的表象沉顿着,看似内省的人生其实并未认真展开。
      你知道,你却不能去做,然后你怀疑你是否真的知道。
      这是一个多么荒唐的轨迹啊。
      近来,我很害怕成为L那样的人,但我也害怕成为别样的。
       
      你会成为你想成为的那样子,还是你的样子已经注定,你所要做的只是找到他?
      做到比知道难太多,还是你做不到是因为你并没有真正知道?
      。。。。。。
      这真是令人头痛的问题。
      这些问题由于我不厌其烦去问我的朋友,他们也头痛不已——因为时间宝贵,而他们却要与我纠缠这样无聊的一目了然的问题。
      你想那么多做什么呢?
      Do what you like ,like what you do.
      真是至理明言。我的心得到一些安慰。
      但我立马意识到,这与我的问题其实是一样的啊。
      这是一个鸡生蛋,蛋生鸡的问题。
      正解是前面那一句:你想那么多做什么呢?
       
      你不能行动所以你对你那点廉价的绕圈思索敝帚自珍吗?
      那么,我的这点焦虑,是小狗追逐自己尾巴的焦虑吧?
       
      我那些年轻朝气鲜活漂亮的同伴、朋友,他们对生活诚恳自信,我心下清楚,这不是睡梦中攥紧拳头四处神游,一觉醒来恍然大悟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