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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07/2008

    他们(二)

    我得承认这是一个糟糕的标题,原因是它引起严重的误解,有人认为我是在把今年的高考作文处理成一个恋爱的题材,我可爱的zz还觉得这表明我有着辉煌的言情史。但显然,我是两不搭边的。
    我说的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呢,大概是这样的:你走在熙攘的大街上,人来人往行色匆匆,迎面突然有那么一个人,在一瞬间他让你想起某个人某个桥段或者某个别的什么东西,如果说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那只是你的回忆之光偶然照在他身上的缘故吧。
    anyways,我还是为我的随意负责,我开了头,我就得完成它。
    这是我多难得的一次负责阿。谢谢我的几个朋友催促我写下去,并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好,只是你们的回忆之光照到了这里而已。=)
     
    是的,S是我预想的一个影子,一个人在一个恰好的时候闯进去了,不管他像不像那个影子,我都一厢情愿不让他出来了——他当然得有那么点像,比如某种你喜欢却很少遇到的特质,但他也必须不像,因为你和你的影子需要得到修正,只有那些意外才能让你觉得成长和真实,否则你就还是那个装着一脑袋幻想的傻丫头——而你不知道那些意外也还是你的幻想,你也还是那个傻丫头,也许更傻。
    每个女孩子大抵都曾带着那么个影子吧?它那么抽象只有一堆可笑的形容词,却又那么细节连对你说话的句型你都设想过了,它那么虚渺你时时都想和自己耸耸肩说:好吧,那只是我yy的,可它又那么真实你好像下一刻遇到的那个人就能闯进去跟它合二为一似的。
    也许也没那么严重,也许它只是隐隐地谦卑地跟着你,等你随时涂改,直到有一天你对它真正拥有,或者丢弃。
     
    在我遇到sm的时候,我惊讶他跟S那么相像,不是长相而是感觉,举手投足,言语气息,——其实我并不了解S,对sm就更谈不上了。sm长相漂亮EQ超高,这让他很受欢迎,男女老少通吃,我却本能地对他排斥,总忍不住要去揭穿他似的。不过起码的礼貌和客观我还是要维持的。当然他是浑然不觉。
    我也许厌倦了这种莫名的反感,或者是出于别的什么见鬼的原因,有一天我坦率地和他说,XXX,我想跟你说,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很像。他大概听多了这类套近乎的借口,很平淡的笑笑,说:是伐?我觉得很无趣。然而他隔了一会儿,回转过身和我说:还有的嘎接近完美的人啊。那一瞬间我讶异无比,他说这话的神色语气,就好像S站在那里和我说的一样。
    后来的接触,有意无意的,我似乎都在求证或者否证他和S的相似。我那么希望了解他,但又好像已经了解过一遍似的,有时候我刚要确认他们是不同的,他突然又做出像前面转身回话那样令我心灰意冷的举动来。我们根本不熟,却常常作出熟稔得不行的样子,直到有一天我突然意识到,他是交际高手,而我根本招架无力。
    那么,我证明了什么呢?
    当他诚实地看着我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弄弄就迟到了,当他以一种成熟恳切的姿态和我说,我是很focus的,当他很认真地解释eg是for example,EQ是情商,前面打错了,当他说,我喜欢看《收获》的,喜欢安静,安静的时候喜欢看书。
    我知道,S不是这样的。
    而当他说:他是不愿,而我是不敢。
    我又只能冷笑了。
     
    你们有没有过这样的遭遇呢,很莫名地浪费时间去证明一个很荒唐的假设,而其实一开始,你就知道答案,你好像很无谓地走了个岔道,而碰到的那个人却是很认真地走在他的路上。你因为你那个鬼胎扮演着一个分裂人的角色,而对方却一直是他自己,这种诚实你能承受吗?
    两个各怀心事的人,两个各自背负很重却故作简单的人,所不同的是,他背负的是现实和将来,我背负的是我自己。
    其实,我们只是打个照面而已吧。
     
    好了,今天写到后面很勉强。
     
    最近我意识到,我的心有时候会突然变得冷硬邪恶起来。
    梦梦曾经说我像婴儿一样,我以为是称赞呢,她却说,婴儿看似无辜,其实最残忍。
    现在我知道她说的是实话。
    25/07/2008

    他们

    我很久不更新日志,也许是我厌倦了。
    我厌倦了,却丢不掉。
    就像那些回忆,那些经历过的人和事,点点滴滴冻结在我的脑海里,无谓地占据我的脑容,让我记不住些有价值的,甚至使我迟缓越来越不会思考。
    我有时多么想把它们统统倾倒出来,丢掉。Q和我说,这是你的脑子亚,你怎么可能成为它的奴隶呢?
    我以前试过的一个办法,是力图变成一块石头,未果。
    最近我重拾(也许谈不上重拾,或者是密集使用)另一个办法,就是倾诉。
    思考和倾诉也许是此消彼长的吧。庸俗的人往往喋喋不休,他们害怕安静,安静使他们回忆,回忆起好的,终究是过往,回忆起不好的,又是一番唏嘘懊恼。
    但还有更糟的,有的人,尽管害怕回忆,却更害怕现实,与其说他们是天真幼稚,不如说拒绝成长,所以他们愿意过一种病态的生活,我把它叫做,想象性的选择。
    这种可悲的境地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疼爱他们的人纵容的结果。
    我有时想,假如生活可以逼得更紧些,他们也许已经过了那个尴尬的阶段了,也许成熟真实很多了,也许更加慈悲或者更加残酷了。
    可是,生活是很奇怪的,你觉得它绝然无路了,它便如火燎眉悬崖在即,你如果觉得尚得过且过,一天一天居然也能耗尽你的所有青春。
     
    我和xbjj说起S。
    S算是我第一次认真喜欢的人吧,梦梦最知道我,那些花痴的日子,现在回想起来真的是xbjj说的“傻孩子”,锉得一塌糊涂,如果我是S,大概也不会喜欢这么一个女生的,可那时我楞是会错了很多意,领错了很多情。
     
    尽管是那么令我不适的回忆,我仍然永远记得他在聚会散去以后,折回来问我“你学号多少”,那个时候屋外是在下着雪吧,我出门的时候却一直微笑,感动温暖异常。永远记得阳光下面他穿着白衬衫,云淡风轻,而我故作镇定,其实僵硬紧张。永远记得我苍白干涩地面对一桌难吃的韩国菜跟他说,“接下来我说话的时候请你不要打断因为我可能不知道我要说什么”,然后我言语拙钝不知所云,他一定认为我做作而且神经,店里面一直在放那首《白雪》——我花了两年时间才搞明白根本不是张韶涵唱的。分开的时候我的心情哀伤绝望。
     
    每个女生的记忆里也许都曾经住着这么一个人吧,他并不算有多鹤立鸡群,你却能老远感应他的存在,也说不出有什么优秀特异,你却在他面前屏住呼吸很难做你自己,你们之间甚至没有什么过往,所以也谈不上有多少回忆,但是他却一直,在你的回忆里荡漾。而当你想要努力记起,却连他的脸也想不清楚了。
     
    xbjj讶异于我的惊人的记忆能力。当她说她的记忆的时候,只能用“故事”——很多人都是这样的吧,而我竟然可以用“情节”,然而,讽刺的是,有情节未必可以称得上是故事。
     
    突然累了,以后再接着写吧,假如我还能心血来潮的话。
    暂时没想到合适的标题,也许先叫“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