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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009 新年愿望新年来的时候,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没有新鲜,没有热情,连我最拿手的悼念都没有。
小区里不绝于耳的爆竹让我讨厌,我好像自己不爱新年,也不高兴别人爱似的,想来又觉得不该。
我的朋友们或多或少都有些总结陈词,来年展望,我看过来不免跟着如数家珍、跌宕起伏。
那么,你也写一个吧,这么有内容的一年总需要清仓盘点。不然你脑容那么有限,又怎么盛得下汹涌而来的2009呢?
于是我也认真筹划回想。
可是,回头望过去,好像瞥见雾气腾腾的玻璃窗上一张干瘪苍白的脸,又没意思,又看不清,徒增恐惧仓惶。
我一直以为是自己懒得回顾,或者没有心情,搁置也有了虽然猥琐但仍算是理由的理由。
今天知道,不是我不想,而是我想不出。
我原来是这样乏善可陈的。
常常心有戚戚,觉得对不起很多人。其中有一些,跟我几乎素昧平生,却愿意接受我的骚扰,给我善意的鼓励和诚恳的帮助。我甚至不敢再去打搅他们哪怕再说一声谢谢。
如果他们看到,他们会知道我想在这里深鞠一躬:对不起,辜负你们的好意了。
虽然他们会说,你辜负掉的是你自己啊,傻孩子,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但我还是永怀感动愧欠之心。
因为我越来越知道,这个世界冰冷阴暗的一面是那么不可揣测以至于一个陌生人给的诚实微笑都值得心存感激。
你可以多做一点有意义的思考和行动,也好过你在这里唧唧歪歪无病呻吟吧!他们也会这样来喝斥我,让我快点醒过来,不要整天昏昏欲睡无谓消耗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竟然还是实践着刀刀那句令我不安而且不适的人生格言:只要我不醒来,世界就不存在。
梦梦和颢颢看了一定哑然,我还真是一点成长都没有。
其实拒斥现实也不见得都坏,事实上这样的人也不少。
比如,从前有一个很怪的人,他最理想的生活方式,是带着纸笔和一盏灯待在地窖的最里面的一间。“饭由人送来,放在离我这间最远的、地窖的第一道门后。穿着睡衣、穿过地窖所有的房间去取饭将是我唯一的散步。”
然后他成了卡夫卡。
可惜我也不是这样的。我怕黑,爱一切温热媚俗。
于是几不搭。
假如我能藉着新年的特权说点对自己的盼望之类的话,那么,
新年第一愿望:改掉几不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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